我的母親(八十八) 臨近傍晚,父親已回到家門口。二伯母與母親正坐在大廳焦急而不時地望向門外,等她們見到父親立刻迎了出去。二伯母一見到父親手中捧著的大伯的骨灰罈立刻悲從中來哭倒在地,母親也跟著哭著跪了下去,孩子們聽到二伯母與母親的哭聲,全部都跑了出來,他們都隨著二位母親跪在地上大哭,一時間,院子裡一片哀悽的哭聲響徹雲霄,父親的臉上爬滿了淚水,孫阿姨與小玉站在大廳的門口也不停地在拭淚。隔壁鄰居聽到哭聲也都聚攏在門口,他們看到這一大家子的悲悽的一幕也都情不自禁的陪著掉淚。 父親捧著大伯的骨灰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大廳走去,他一面走一面唸著: 「哥哥,我已經帶您回家了。您的家小都在這裡迎接您了。」 跪在地上的人讓開一條路讓父親走過。二伯母與母親都跪著跟著父親 結婚西裝的腳步前行,孩子們看二位母親都沒站起來,他們也都不敢站起來而隨在二位母親身後跪著前進。孫阿姨與小玉退後一步讓父親過去。大廳桌子上的正中央已放置了大伯的牌位,父親將大伯的骨灰罈放在牌位的後方。然後,他走到桌前跪了下去對著大伯的靈位叩拜。其餘的人也都隨著父親行禮如儀。 門口的人都散了。父親站起身來扶著母親站起來,孫阿姨也過來扶著二伯母站起來,孩子們見狀也紛紛站了起來。簡單的迎靈儀式做完了。大家開始聆聽父親講述他在這三天裡所見、所聞及所做的事情。 二伯母得知殺害大伯的兇手已經伏法,便望著大伯的靈位泣訴著: 「少青啊!你聽到少統說的嗎?殺你的人已經被槍斃了。還有, 土地買賣你也將被追封為中校官階,也算是為我們何家光宗耀祖了,你可以安息了吧?」 父親請大家靜下來,等大家把眼光都放在父親身上後,他說: 「現在,哥哥的事暫告一個段落,我們來談今後的行止。我想先問嫂子,江書記官前二天有否到家裡來過?」 二伯母點著頭。父親再問: 「他有否提過要為妳申辦哥哥的撫恤金的事?」 二伯母說: 「有,他提過回到司令部後會立即幫我們辦理申請撫恤金的事。」 父親問: 「他有說要多久妳才可以拿到那筆撫恤金嗎?」 二伯母說: 「我問過他,可是他說他不確定,因為時局這麼亂,誰也不知道這種申請案要在路上跑多久。快嘛!要十天半個月,慢嘛!也許要等上半年一年的都不一定。」她疑惑地反問 九份民宿父親:「怎麼?少統,你為什麼一直在追問這件事?有什麼問題嗎?」 父親說: 「我不知道是不是有問題,但是這筆撫恤金是妳應得的。我只是希望妳能在我們離開柳州之前拿到這筆錢。看情形我怕是妳已經無法在我們離開之前拿到了。」 二伯母恍然道: 「對哦!我都沒有想到這一層。少統,那我們什麼時候動身呢?」 父親回答: 「雖然上面允許我可以多休息幾天再去新單位報到,但也不好拖太久。再說,聽說那位游擊司令的作風很難捉摸,行事有時候會不按牌理出牌。只因在地方上有點勢力,因此被中央收編後就讓他掛個司令的頭銜。所以我想再過個幾天我就得去他那裡報到比較好。」 大廳裡沉悶下來了,孩子們紛紛離開,只剩下五個大人留在大廳等著。父?太平洋房屋侁鈶Y問小玉: 「小玉,妳什麼時候回來的?」 小玉回說: 「何叔叔,我昨天休假才回來的,沒想到一進門就被告知何伯伯被害的消息,我好難過。」 父親轉問孫阿姨: 「孫大姐,還記得前幾天我們問妳是否要跟我們去柳城,妳說要跟小玉商量,不知妳們商量的結果如何了?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?」 孫阿姨正想回答,小玉搶著說: 「姆媽,讓我來說好不好?」她見孫阿姨點了點頭後便對父親說:「何叔叔,事情是這樣子的。我姆媽昨天晚上有跟我提到這件事。我想我跟我姆媽都留在柳州好了。」 父親訝異地問: 「哦!你們都要留在柳州?那妳放心妳的姆媽一個人住?」 小玉道: 「何叔叔,是這樣子的。因為我們醫療隊的人手真的是不足,他們一直在對外招募,也鼓勵醫療隊裡的人 找房子推荐或介紹人進去。所以我就想到我姆媽大概有意願去報名。昨晚我就把這事跟我姆媽商量過,我姆媽滿口答應了。明天我就回醫療隊去跟上面報告,我想上面八成會同意我姆媽的報名。如果成了,我跟我姆媽就會在一起工作,而且也會住在一起。」 父親點點頭說: 「哦~!是這樣子啊!」他問二伯母及母親:「妳們都知道她們的決定?」 母親點頭說: 「孫大姐在今天早上就跟我們說了。」 父親又問: 「那妳們的意思…?」 母親失笑說: 「少統,你這一問好奇怪,他們母女的決定我們能有什麼意思,我們只能依著她們呀!」 「如果小玉的醫療隊不收孫大姐怎麼辦?」父親的問題問到了重點。 小玉說: 「我想我們的醫療隊不至於不收吧?我姆媽雖然沒有讀過書,我不是也沒讀過書,他們還不是照收。我姆媽雖然年紀 商務中心大了些,但她做起活來並不輸給年輕的護理人員呀!再說,醫療隊裡的工作那麼多,總有工作是我姆媽可以勝任的。」 父親說道: 「小玉,妳說的我都知道,可是事情不防一萬,總要防萬一呀!我的意思是萬一妳們的醫療隊不收孫大姐的時候,妳們要怎麼辦?」 「這~」小玉說了個「這」字就答不上話了。 孫阿姨接住小玉的話頭說: 「 何 先生,事情還沒有發生,現在還言之過早。等發生我真的不能到小玉的醫療隊工作時再說吧!」 小玉說: 「何叔叔,我姆媽說得對,反正我明天回去醫療隊提出申請之後,最遲後天我就可以知道我姆媽是不是能到醫療隊幫忙了。」 母親不讓父親把這話題繼續談下去,便插嘴道: 「少統啊!你真是杞人憂天了,現在操那麼多心幹什麼?倒是你要告訴我們你打算在哪一天離開柳州?我們要怎麼去?到那 賣屋裡以後,我們住的問題要怎麼解決?這些事情總要有個安排吧?」 二伯母也附和著母親: 「是啊!少統,翠兒說得對,我們往後要怎麼走?你總得要有個腹案吧!孫大姐母女今後怎麼走?就等小玉回去醫療隊提出申請得到結果後再說吧!」 父親說: 「我的處長對我提過,去柳城要走水路比較安全,這條水路就是柳江。因為日本飛機如果要破壞我們的交通系統,幾乎都是選擇旱路,也就是鐵路或公路,水路他們是破壞不了的。而柳江有經過柳州,也有經過柳城。所以我們要走的那一天就去柳州碼頭搭船就可以了。至於住的問題,我們處長知道我是攜家帶眷的住在這裡,他說:日本鬼子絕不甘心我們收復了南寧地區,他們還會再用更多更精良的兵力攻打回來的,到那時柳州會因太接近戰區而變得很危險。所以他才建議我把家小帶離柳州一起去柳城。也因此他們通知了吳司令 西裝說我會過去支援,順帶告訴吳司令我還會攜家帶眷一起過去,請他幫我安排住的地方。而吳司令慨然允諾沒問題,只要我在到的那一天直接去找他就可以了。」 母親憂心地問: 「我們這一大家子人好不好買船票?還有就是我們買船票的錢不知道夠不夠?」 父親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個皮夾,再從皮夾裡拿出一張紙,然後亮給大家看,說: 「哪!妳們看,這是我離開南寧之前,我們處長特別為我申請到的搭船證。只要我們選擇柳江這條水路,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,我們都可以免費優先搭交通船。這下妳們可以安心了吧!」 母親輕微地埋怨道: 「這些事情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們,害我們在這幾天一直在瞎操心的。」 父親有點喊冤地說: 「我一回來就看見妳們哭哭啼啼的,我的心都被妳們哭亂了。接著我就開始忙處理哥哥的事,直到剛才我才剛想喘一口氣,妳們就問我怎麼去柳城的事。妳說,我要怎麼?買房子郁i訴妳們呀?」 二伯母歉然地說: 「都怪我不好,是我讓少統煩心的。」 父親有點著慌的說: 「嫂子,妳不要誤會,我沒有怪妳的意思。處理哥哥的後事本來就是我應該去做的,總不能要妳去拋頭露面吧?」 母親趕緊打圓場說: 「好了,好了,你們都不要再說下去了。反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,到此為止不要再去追究了。少統,那你究竟打算什麼時候動身?也好讓我們心裡有個底。不要事到臨頭再忙這忙那的,好嗎?」 父親想了想說: 「這樣好了,我設定小玉可以在後天得到孫大姐是不是可以到醫療隊工作的訊息,我再加上二天。也就是說從今天算起的第六天我們就啟程前往柳城。怎麼樣?」 父親環顧了四人一眼,每個人在父親的注視下都點了點頭。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。 .msgcontent .wsharing ul li { text-indent: 0; } 分享 Facebook Plurk YAHOO! 澎湖民宿a>  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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